在疫区过年读闲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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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创

04月28日 11:3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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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0年1月14日早上八点,从北京西开往厦门北的K571次列车在湖北省黄冈市黄州站经停,我接到二姐夫一个电话,经他口头一报我才注意到这趟车居然编号571。


我说:啊!知不知道林立果的《571工程纪要》?571意思是“武装起义”。571从林彪老家过,真是有意思。


其实林彪老家黄冈市黄冈县,现在改叫团风县了。我的比特币师傅小P老师祖籍就是团风县。虽然他只是很小的时候回过一次老家,一点印象都没有,但是很喜欢跟我谈黄冈。比如林彪,中国第一个摇滚青年林立果,红安县两百多开国将军。


我常常把话题拉到民国黄冈一批读书人。说得最多的是黄梅县的废名,此外还有我老家蕲春县的黄侃,浠水县的闻一多、徐复观,团风县的熊十力、王亚南、殷海光,等等。



我老家蕲春县的黄侃,国学大师,出了名的眼高,但1923年负责湖北国学馆招生时高兴地说:“我们湖北在满清一代,没有一个有大成就的学者,现在发现一位最有希望的青年,并且是我们黄州府的人……”说的就是浠水县的徐复观。


1943年徐复观任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军令部少将高级联络参谋,派驻延安,返回重庆后撰写延安观察报告,蒋介石看了非常重视,“特为印发,供本党负责同志之阅读研究。”


徐复观从此入职“军机处”——蒋介石侍从室。


徐复观那时还叫徐佛观。读了熊十力的《新唯识论》,佛了,要拜师。后来熊老师把他名字改成复观,取义《老子》“万物并作,吾以观复”。熊十力给我的印象,就是很大力。这印象来源有两个,一个是他跟废名因为争论佛学问题扭打在一处,一个就是徐复观拜师。关于徐复观拜师,多年以后,徐复观自己是这么说的:


第一次我穿军服到北碚金刚碑勉仁书院看他时,请教应该读什么书。他老先生教我读王船山的《读通鉴论》,我说那早年已经读过了,他以不高兴的神气说:“你并没有读懂,应当再读。”


过了些时候再去见他,说《读通鉴论》已经读完了。他问:“有点什么心得?”于是我接二连三地说出我的许多不同意的地方。


他老先生未听完便怒声斥骂说:“你这个东西,怎么会读得进书!任何书的内容,都是有好的地方,也有坏的地方。你为什么不先看出它的好的地方,却专门去挑坏的;这样读书,就是读了百部千部,你会受到书的什么益处?读书是要先看出它的好处,再批评它的坏处,这才像吃东西一样,经过消化而摄取了营养。譬如《读通鉴论》,某一段该是多么有意义;又如某一段,理解是如何深刻。你记得吗?你懂得吗?你这样读书,真太没有出息!”


这一骂,骂得我这个陆军少将目瞪口呆。脑筋里乱转着:原来这位先生骂人骂得这样凶!原来他读书读得这样熟!原来读书是要先读出每一部的意义!


这对于我是起死回生的一骂。恐怕对于一切聪明自负但并没有走进学问之门的青年人、中年人、老年人,都是起死回生的一骂!  


近年来,我每遇见觉得没有什么书值得去读的人,便知道一定是以小聪明耽误一生的人。



我今年过年回家带了一本《马克思为什么是对的》。这书早年看过,看时有许多不同意的地方,这次想再认真读一读,看能不能启发我开个窍,把《囤币党为什么是对的【之一】》续下去。


谁知道这样一个年,淹没在铺天盖地的信息里,无数似是而非的答案,重又变成一个又一个问号。








2016年比特币扩容之争渐炽的时候,我在过年回家的火车上写过一篇《在广场刷夜扯闲篇》,虽然话说得吞吞吐吐的,币科技的朋友们反响很热烈,小P老师告诉我他最喜欢的一段是:

 
我有时会想象还在广场睡帐篷,比特币是我们手中的蜡烛,我们聊着天,等待天明。那时我们年轻,随便聊点什么,都是开心的。


那时我在币科技自称“盲目理性乐观派”,现在回头看,还嫌乐观得不够。

 

2020年2月9日正月十六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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